华山莲花峰魔域肃清,龙珠入手,众人士气大振。然而,紫灵心知,此行尚有另一重要目标——寻找破军星传承者。
根据碧霞元君指引与华山独有的凛冽剑气,她将目光投向了华山最险峻、也是传说中剑意最盛之地——长空栈道与思过崖。
众人休整一番后,便朝着思过崖方向行进。越靠近思过崖,空气中的锐金之气愈发精纯,不再带有魔气的污浊,而是化作无形无质、却仿佛能切割灵魂的凛冽剑意。寻常修士在此,恐怕连护体灵气都难以维持。
“好强的剑意!仿佛有无数利剑悬于头顶。”林逸云脸色发白,不得不全力运转天权星力护住心神。李小星也感到灵觉受到压制,如同在暴风雨中逆行。
赵磐岳却深吸一口气,撼地锤上土黄色光芒流转,竟隐隐与这股天地剑意产生对抗,他眼中战意更浓。闻人弘周身雷光自行护体,将侵袭的剑意弹开。敖玉和玄凤凭借先天跟脚,倒也还能适应。
唯有紫灵,步履从容,那凛冽剑意靠近她周身三尺,便如同泥牛入海,被浩瀚平和的紫薇星力悄然化去。
行至思过崖下,只见一道身影,正背对众人,面朝万丈深渊,坐在一块凸出的巨石之上。那人身形枯瘦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,满头银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,最引人注目的是,他左边的袖管空空荡荡。
他手中并无剑,只是并指如剑,对着云海虚划。随着他指尖划动,崖间的云雾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开,发出细微的嗤嗤声,那精纯至极的剑意正是由此人身上散发而出。
“是他。”紫灵心中了然,此人必是破军星传承者。
似乎察觉到众人到来,那独臂老者的动作微微一顿,却并未回头,只是淡淡开口,声音沙哑如同金石摩擦:“此地清静,不欢迎外人,诸位请回吧。”
紫灵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前辈可是在此悟剑?晚辈紫灵,受泰山碧霞元君指引,特来华山寻‘破军’之星。”
“破军?”老者缓缓转过身,露出一张布满风霜却眼神锐利如剑的脸庞,他目光扫过紫灵,在她身后的众人身上停留片刻,尤其在赵磐岳和闻人弘身上多看了一眼,“星宿之说,虚无缥缈。老夫只信手中之剑,心中之道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那空荡荡的左袖在山风中飘荡,更添几分孤傲与决绝。
紫灵不以为意,微微一笑:“剑为器,道为心。破军之道,在于一往无前,攻坚克锐,宁折不弯。前辈枯坐于此,以指代剑,磨砺剑意数十载,这份心志,与破军何异?如今魔氛肆虐,山河蒙尘,正需破军之锋,涤荡寰宇。前辈空有惊世剑意,却独善其身,岂是真正的‘剑道’?”
老者眼神微动,但依旧摇头:“魔氛?与老夫何干?我之道,唯剑而已。守护?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“若剑道之上,再无值得出剑之人、守护之物,那这剑,练来何用?”紫灵声音清越,如同剑鸣,“岂不闻‘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’?破军之锐,当为守护而出,而非困于这方寸崖壁,孤芳自赏!”
这番话,仿佛一柄重锤,敲在了老者的心坎上。他眼中锐利的剑意第一次出现了波动,陷入了沉默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仗剑天涯,也曾想过除魔卫道,却因一场变故断臂,心灰意冷,隐居于此,只求剑道极致。可紫灵的话,让他那沉寂多年的热血,似乎有了一丝悸动。
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!
或许是之前魔域被毁,龙珠被夺,残留的魔气失去了压制,又或许是感应到此地聚集的强大能量,思过崖下方的深渊中,猛然冲出一道浓郁的黑气,化作一张巨大的、扭曲的魔脸,发出无声的咆哮,携带着侵蚀心神的魔念,朝着崖上众人扑来!这魔念并非实体攻击,却直指神魂,能引动心魔!
“小心!”紫灵立刻示警,紫薇星力化作光幕护住众人。
但那魔念无形无质,极其刁钻,竟能穿透星力防御,直接影响心神!林逸云、李小星等人顿时脸色一白,脑海中幻象丛生。
独臂老者首当其冲,那魔念似乎格外“关照”他,引动了他内心深处关于断臂的阴影与多年的郁结!他身体猛地一颤,眼中剑意涣散,脸上露出痛苦之色,那并立的剑指都微微颤抖起来。
眼看魔念就要将众人吞噬——
“哼!”
一声冷哼,如同九天惊雷炸响!并非来自闻人弘,而是来自那独臂老者!
他眼中的痛苦与涣散瞬间被一股更加纯粹、更加决绝的剑意取代!那是一种斩断一切虚妄、破除一切魔障的意志!
“魑魅魍魉,也敢扰我剑心?!”
他并指如剑,对着那扑来的魔脸,凌空一划!
没有光芒,没有声响。
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无形无质、却锋锐到极致的“意”破空而出!那庞大的魔脸如同被一柄开天辟地的神剑从中劈开,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便瞬间溃散、消弭于无形!
整个思过崖为之一清!
老者缓缓收回手指,身上那股孤寂落寞的气息悄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洗礼、重焕锋芒的凛然之气。他看向紫灵,锐利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认同与决断。
“老夫,风轻侯。”他沉声道,“此剑,沉寂太久。或许……是时候,为这世间,再出一剑了。”
话音落下,夜空之中,破军星似乎格外明亮了一下,一道微不可查的星辉跨越时空,落入风轻侯体内。他周身那股锐利的气息与星力隐隐共鸣,变得更加凝练、更加深不可测。
破军星,归位!
华山之行,功德圆满。不仅龙珠入手,玄凤来投,更寻得了攻坚破锐的破军剑叟!星宿团队,再添一员绝世锋芒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