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伏击山谷,紫灵一行人很快便踏入了嵩山主体区域。与外围的荒凉混乱不同,作为千年禅武圣地,嵩山主体山脉依旧笼罩着一层庄严肃穆的气息,然而在这层表象之下,却潜藏着令人不安的暗流。
山道之上,依旧可见零星的香客和修行者,但他们大多行色匆匆,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警惕。往日里梵唱不绝、武风鼎盛的景象已然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。空气中弥漫的檀香似乎也变了味道,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如同金属锈蚀般的冰冷气息。
“是‘机械降神’的污染。”司徒正敏锐地感知着环境变化,“它在试图将这片充满感性与信仰之地,纳入其绝对理性的框架。”
继续前行,接近少林寺山门时,景象更是令人心惊。原本气势恢宏的山门,此刻竟笼罩在一层淡淡的、不断流转着数据符文的灰色能量膜之下!能量膜上,隐约可见“逻辑至上·情感冗余”等冰冷的字样闪烁。几名身着僧袍,但眼神空洞、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的武僧,正机械地在山门前巡逻。
“少林……竟已被侵蚀至此?!”石能当虎目圆睁,难以相信眼前所见。他虽非佛门中人,但对这禅宗祖庭亦心存敬意。
“不止是少林。”柳清漪指向远处太室山、少室山其他方向,“整个嵩山的气脉,都在被两种不同的力量拉扯、扭曲。一种是魔尊残留的污秽魔气,另一种,便是这域外邪神的冰冷逻辑。”
紫灵紫薇星眸运转,看穿那灰色能量膜,只见少林寺内,大部分建筑都覆盖着类似的能量膜,许多僧侣如同行尸走肉般进行着日常活动,却毫无生气。而在寺内深处,一股强大的佛力与一股同样强大的冰冷意志正在对抗,使得那片区域的能量异常混乱。
“看来,域外邪神‘机械降神’已将嵩山作为其重点侵蚀目标,与魔尊的残留势力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共存与对抗。”李慕羲分析道,“我们的目标——嵩山龙珠,很可能就在这两股力量交锋的核心区域。”
“直接闯进去?”赵磐岳握紧了撼地锤,战意昂扬。
“不可。”风轻侯冷静否决,“那灰色能量膜蕴含规则之力,强行突破恐引发不可测后果。需寻其破绽,或……找到尚保持清醒的内部之人。”
就在这时,李小星忽然指着山门一侧的密林小道:“妈,那边……好像有个人在向我们招手!他身上的光,和其他人不一样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密林边缘,一个穿着破旧僧衣、身材干瘦的老僧,正焦急地朝着他们挥手,随即又迅速隐入林中。他周身的气息与那灰色能量格格不入,带着一种未被污染的、属于“人”的鲜活与焦虑。
“跟上他!”紫灵当机立断。
一行人迅速脱离主道,潜入密林。那老僧身形矫健,在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,显然身负不俗武艺。他引着众人七拐八绕,来到一处隐蔽在山涧后的破旧茅棚前。
“阿弥陀佛,诸位施主,总算等到你们了!”老僧停下脚步,转过身,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眼神清亮的脸,他双手合十,语气急促,“老衲慧明,乃少林达摩院护经僧。寺内巨变,魔障与邪器入侵,方丈和大部分师兄皆已被那‘逻辑佛光’所控,唯剩我等少数人凭借达摩祖师传下的《易筋经》心法,固守本心,藏匿于此。”
他快速解释道,那“机械降神”的力量自称“逻辑佛光”,能潜移默化地改造生灵思维,使其抛弃情感,追求绝对效率与秩序。少林寺已成为其一个重要节点。
“诸位是为那山腹中的‘龙珠’而来吧?”慧明看向紫灵,“老衲知晓龙珠所在,它被镇压在少林塔林之下的‘金刚伏魔圈’内。但如今,塔林已被魔障与那‘逻辑佛光’共同封锁,欲取龙珠,难如登天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:“不过,老衲知晓一条直通塔林附近的密道,或可绕过正面封锁。但密道之中,亦有心魔幻境与机关重重,需靠诸位自身之力。”
线索终于出现!然而,前路依旧布满荆棘。不仅要面对魔尊的残留势力,更要直面那试图将一切情感与信仰都数据化的域外邪神!
紫灵与众人对视一眼,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坚定。
“有劳大师带路。”紫灵拱手道,“无论前方有何艰难,龙珠,我们必须取得!”
慧明重重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引着众人,向着那隐藏在山涧深处的密道入口走去。嵩山真正的挑战,此刻才刚刚开始。
